普通摄影人对人体摄影积极参与的热情无可厚非,但为了体验拍摄时的快感,不考虑自身实际情况,一味为拍摄而拍摄,就是集体无意识的表现。无论是百十号人在荒郊野外拍,还是在城里找块清静地界请公安清场拍摄,都不符合人体摄影优秀作品来源于个体创作的一般规律。倒是人体摄影现场参与活动的摄影记者们,能不时地抓到有价值的新闻画面。
人体摄影的功利心
人体摄影火爆是人们观念开放的表现,随着其成为摄影新潮,自然会有精明的摄影生意人从中发现商机。先是组织摄影人到俄罗斯等周边国家拍人体模特,再是请个模特拉上一帮人在影室中悄悄开拍,后来变成一帮人带着模特到风景名胜拍摄,再后来发展到公共场所也有人体摄影创作进行。活动组织者无一例外大都想借机收取一定费用,小发一笔。人体摄影创作团之类的广告见诸媒体者不乏其人,有的还将“国外专业模特参与,名家亲临指导”等作为主打以吸引摄影人参与。也有不少公关和广告公司提供人体摄影中介服务,人体模特经纪、人体摄影培训班等都声称请的是国内外知名人体摄影家开坛主讲,或国家级优秀人体模特坐阵,收费高是其共性。趁热打铁挣一笔摄影人的钱,算是这些人体摄影先行者精明的选择。至于影楼、照相馆开设人体写真业务,虽然不见有多少顾客光顾,但其收费之高颇令人咋舌,管理和约束机制也未完全形成。一些人体摄影展把门票价格定得奇高,其借人体摄影名义营利之心不言而喻。
有人将目前大多人体摄影概括为具有色情倾向的商业摄影。其实不仅摄影界,而且有不少商家也敏锐地觉察到人体摄影的轰动性和宣传效应,先是摄影器材城、影楼,后来发展到人流较多的商场、饭店,都有准人体摄影或表演活动登场,其中尤以人体摄影的变种——人体彩绘表演与拍摄为最。这类活动不仅让摄影人有了不花钱拍摄的机会,而且能吸引各种心理的观众前来凑热闹。商家提升了人气,模特收了出场费,摄影人满足了拍摄欲,表面看各得其所,但人们心目中“人体摄影艺术”的概念恐怕会大打折扣。
当人体摄影以一种产业的姿态出现之日,也是其艺术性逐渐丧失之时。
炒作之风害死人体
可以说,人体摄影一直伴随着炒作之风,即便是最正规的人体创作,最严肃的人体摄影展览,也不乏炒作之嫌。
最主要的炒作对象来自人体模特,从摘下墨镜的田静到后来周游全国的罗马尼亚18岁模特,几乎所有的媒体都在评说。前段时间杭州有个人体摄影展号称“模特全由在校大学生担任”——难道大学生担当人体模特拍出的照片就比其它更富于文化韵味?摄影师思想和修养跟不上,什么样的模特也产生不了好作品。无独有偶,更早一段时间,西部某省放话要举办全国首届人体模特大赛,并声称进行有效防护后将在电视台播出实况,惹得一帮时评界人士对此大加讨伐。还有一件事,就是近期闹得沸沸扬扬的摄影师张旭龙与汤加丽的纠纷。本来一宗版权官司,却因为汤加丽的特殊身份公开,让其本人卷入“裸炒”风波中,结果免不了受到伤害。
炒作摄影师者也大有人在。什么“木匠矢志拍人体”、“泥瓦工的人体摄影情缘”等煽情标题前两年在媒体上时有出现。但我们看重的是人体摄影师镜头中的经典画面,而不在乎他的出身是艺术家还是农民。
还有炒作观众态度的,无非分成“反映正常”、“不能接受”、“欣赏艺术”几大类,若有一半个人言及“觉得不过瘾”,便要让娱乐记者们大发一通议论。
某地一家报纸曾在显著位置刊登大幅外国人体照片,说明曰:“这名‘开放’的女人令狂欢节高潮迭起”,结果引来读者责问。其实,近年来热衷刊登人体照片的并非仅此一家。报刊热衷人体照片,除追求卖点、吸引读者、增加发行外,也和某些记者、摄影师的并不高雅的情趣有关,甚至有记者参加一次人体摄影创作,回来后不仅整版刊登其“作品”,还要附上“记者与人体女模在一起”的工作照。如此大动干戈的炒作,又如何能让本属艺术创造的人体摄影回归其本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