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。
在参加彩绘表演的时候,台下有形形色色的人,有人欣赏,有人鄙夷,什么样的目光我都见过,那种羞耻感让我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。我算是一个传统的女孩,做这一行也是迫于无奈,但是有几人能真正体会我们背后的辛酸,他们只是认为我们这些女孩儿是自甘堕落罢了。
其实我也讨厌脱光了衣服在一束束或好奇或轻蔑的目光里走来走去,那是一种心灵里的空洞。我经常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哭,那个时候连个安慰我的人都没有,因为我的父母不知道我做的工作,而我那个相处了4年的初恋男友也抛弃了我。
他说他接受不了我的职业,他说他的朋友都在背后嘲笑他。对于男友的离开,我并没有挽留他,我的自尊不允许我作出让步。后来我的父母也知道这件事了,他们很生气,父亲戳着我的脑袋说我败坏门风,让他们抬不起头,街坊邻居也在背地里说三道四。
2004年夏天,我终于大学毕业了,我凭借自己的能力读完了大学,但我仍旧从事着人体模特的工作。两年的模特生涯带给我的不仅仅是金钱上的帮助,也让我对这个职业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。
我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“为艺术献身”了,当你真正不用有色的目光去看待这个职业的时候,它是神圣的,这也是我为什么在大学毕业之后仍旧做人体模特的原因。我开始和彩绘师学习人体彩绘,和美院的学生学临摹。
我想他是真的爱我,但我的职业是我们之间的山
2006年年底,我认识了林钧,我们恋爱了。林钧是那种成熟稳重的男人,我没有向他隐瞒我的职业,他虽然感到惊讶,但还是表示尊重我。
我真的觉得自己是幸运的,我的职业得到了男友的认同,这在人体模特中是很少见的。林钧的父母挺喜欢我的,每次见面,他们都催着我们早点儿结婚。他们不知道我从事的行业,是林钧有意隐瞒的,因为他怕他父母接受不了。我们约定,一切等结婚之后再说,不过我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安。
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,2008年4月,我参加了一场汽车展的人体彩绘表演,舞台下面人山人海。对于这样的场面我早已经见怪不怪了,所以我根本不会去看台下究竟站的是什么人。可巧的是,那一天林钧的父亲也去了车展,而他偏偏又看见了我。
那晚我去他们家的时候,被他的父亲毫不留情地赶了出来,林钧在阻拦的时候还被打了一耳光,我记得他的父亲非常大声地告诉我,以后不准我再去他们家,我和林钧想要结婚,门儿都没有。
林钧开始游说让我放弃这份工作。其实我怎么会不知道他为我所做的牺牲呢,我知道他肯定也是不希望我做这份工作的,只是他更尊重我的决定,我一直很感激他的理解,所以希望这次他还可以和我一起渡过这道难关。
以前最艰难的岁月都已经挺过来了,我现在很积极地面对生活中的各种不如意,我相信他和他的家人早晚会理解我的,我不会因为一些流言飞语和人们的偏见就放弃自己的追求,我想告诉林钧:如果你爱我,就别嫌弃我。
只有真正了解才会真心理解
人体艺术,向来被视作对传统观念及保守思想的挑衅,由于历史和文化背景的原因,我们周围很少有人将人体当成真正的艺术。
从事人体艺术的模特也就不可避免地成为饱受争议的人群。
也许并不是所有人都会理解,但我们必须相信,没有人能剥夺另一个人追求自己梦想的权利,即使用爱来做借口也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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